后知后觉栽进了方王的天坑>. <

【叶all】相和歌 08-10

  08


  叶修是这般说的,做也是同样,半旬后喻文州病愈,宫权从韩文清那又一应全交了回去。喻文州难得开了蓝雨宫大门,请了一众新人来叙话。“我之前一阵没怎么管宫里的事,发生过什么,现下也都不提了,一笔揭过——只是以后,都注意着些。”


  “有些人的确应该注意点,”方锐撇嘴,“沾点边就轻狂得不得了简直横着走,撞到铁板了吧,知道到处都是铁板了吧,笑话。”


  “方锐你进宫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这不对啊,我之前多无聊你知道吗,赶快收拾地方等我过去大战三百回合,正好你住的那地方又清静又远估计没人打扰,就今天下午好了等着我啊。”黄少天在唐昊还没来得及开口时一把岔开话头,唐昊气得只能瞪眼。


  “……少天,下次这种事情请不要在我面前说,装作看不到很为难啊。”喻文州苦笑,“小侯爷在宫里住着一切可还好?文州前日疏懒,有什么遗漏,侯爷就多担待些。”


  “文州兄言重了,一切皆好。”方锐跟喻文州说话时还算有个正形,转到黄少天那就跟变脸一样的,瞬间惫懒到不行,“我说黄少,我来找过你啊,你知道你前一阵子啥个鬼样吗,我在你眼前连喊带晃的你都不应声的好吗,就说那天我看你摇摇晃晃最后进了百花洲还以为你要跳了坠星湖还在后面蹲了半天等着喊人捞你呢哎——”眼见黄少天一脸直黑到印堂地扑过来要卡他的脖子,方锐早有准备一个侧身闪到了旁边江波涛背后,江波涛正喝着茶手一抖差点泼了收不住势直扑上来的黄少天一脸,“两位小心啊。”


  “少天别闹,”喻文州忍笑,“小侯爷……咳,今天还是有正事的,主要是一些宫里的内务还是要分一下。先前宫里人少,主事的人就我一个,陛下也不喜大肆铺张,实在是冷清了些。现下总是热闹多了,事儿也多,我一个人管不过来,诸位在年初祭典时陛下也很满意,现在都接下些宫务吧,我也躲躲懒。”


  “宫内的侍卫安排就交给小侯爷,先前是韩令公管着的,后来是少天,现在小侯爷接过来陛下更是放心。”喻文州说得诚恳,方锐嘟囔了一句“进了宫还是这个活”也没什么异议就点了头。“江公子出身太傅世家,国士之才,姑且委屈下帮文州分担宫里的礼乐庆典罢。”江波涛肃仪起身回了一礼,“不敢,波涛自当尽心竭力。”


  “然后本朝后宫的规矩,五品以上,方可理事——其实也是对不住诸位贵人,大选时陛下未能出面,我们代行其职,也只能先将位份都压了一压,但这次大选,本意上就是要为宫里添些帮忙理事的人的。所以也先分派一下,以后位份升了,再正式些。”喻文州一一把细务分行下去,众人皆应。


  “大抵就是这些,望诸位尽心尽力。当然最重要的事也不要漏下,既然进了宫,陪伴陛下多开心一些,才是根本。文州也不留诸位了,平日里有事可以遣人来蓝雨宫,就这样罢。”喻文州结语,众人也没什么要留下的纷纷告辞,除了方锐安坐不动唐昊走时侧头多瞅了两眼以外,片刻就都离开了蓝雨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最根本的事是陪陛下开心,文州兄,这话谁说都行,但就从你嘴里说出来,啧啧。”方锐懒洋洋地歪在椅子里笑,“你怎么这么多年都没陪他开心开心啊。”


  “方锐你狗嘴吐不出象牙,要你管啊,文州别理他。”黄少天反驳张口就来,底气却不怎么足,喻文州拍拍他,轻笑,“劳烦小侯爷记挂,文州自认陪伴陛下多年,为陛下殚精竭虑分忧解难,陪陛下开心也是一直都有的。莫非是陛下对文州有什么不满又难以出口,授意小侯爷提醒文州么?”


  “哎我一个人不跟你们俩争,打住。”方锐挥挥手,“另外你们找来的这批新人,水准也太差了啊,除了那个江波涛知道自己来是该干嘛的,剩下几个连这都不知道吧,还在这闹呢,欠调教。”


  喻文州终于也叹了气出来,“让小侯爷笑话了……没办法,第一批总归还是要讲究着点家世门路颜面体统的,刷一圈下来又愿意入宫侍奉陛下的就更少了,实在挑不出更好的了。陛下的意思也是这样,这一批就磨练一下先当帮手用着吧,宫里也是真缺人,还得以后慢慢选。”


  “也是。”方锐搓搓手指,“哎,你说陛下把我拽进来是凑数啊压这群的位份啊还是给他调教新人的啊?这点宫务谁干还不是一样,还没到非我不可的时候呢。哎总不会是……不是吧,靠。”他抖着手指向对面懒得听宫务已经无所事事到把桌子上的葡萄果盘干掉了一半正在翻检着剩下一半试图当暗器丢出去玩儿的黄少天,后者扭过头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抬手就弹过来两粒葡萄暗器伴随着言语攻击,“方锐你指着我干什么不就是让你干点我以前的活吗我还不乐意呢,哎你脸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抽啊,文州你跟他刚才说啥了快跟我重复重复,哎你没事吧文州你别光顾着笑方锐他这是怎么了啊!”


  “陛下的原话是……少天在宫里憋得无聊,可以把方锐叫来做个伴,他住哪不是住啊,还可以顺便压压那群新人的位份再充个门面,就他了。侯爷……保重。”


  “……我保重不了了,我想去死。”


  09


  二月梢头,春寒尚属料峭,却已是北境军一年一次的军备轮换时分。霸图府闭了大门,韩文清带着人就去了漠北,把黄少天羡慕得白天跟喻文州喋喋不休晚上跟叶修嘀嘀咕咕,叶修抬手就在他颈子后面敲了一下,“南边刚平定了还没一年工夫你就闲不住,没仗打还不好,一打起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见得着了。”手指顺着他肩膀慢慢揉捏到腰际,“这一后背的伤还不都是南边战场上留的。”


  “皮肉伤皮肉伤,而且早就好了都不打紧。”黄少天侧过身子腾出一只手搂上叶修后腰磨蹭,“陛下我们两个一起偷溜出去也行啊,又不是没干过,现在前朝没事周边没仗宫里也消停,机会难得啊。”


  叶修笑得直用手肘去推他胸口,“这是招供变教唆啊少天,为了溜出去玩儿无所不用其极,现在连朕都勾上了,还说得有理有据让朕都心痒了,这可得罚,让朕想想……不如我们干脆就偷溜去北境看文清吧,让他管我们饭。”


  黄少天吞了口口水,“这个……陛下,他管我们的恐怕是牢饭吧,陛下你还可以说是来视察三军的,我会不会被他说窥探军情喊人拖出去直接打断腿啊!太可怕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玩吧。”


  “说的也是。”叶修作叹气状,“唉南边没得去北边去不得,京城这边偷溜出去超过半天一定得让沐橙给抓回来。算了半天也好,我们先溜罢。”


  早上黄少天将醒未醒时模糊听到屋内人声,睁眼看去,窗外还暗着叶修已经穿戴整齐起身,正坐在外边榻上跟人轻声说话,面前跪着个安静黑衣人影。叶修转头冲他摆摆手,“吵着少天你了?别装了看到你睁眼了,醒了就过来吧。”


  黄少天胡乱抓了外衫披上踩着鞋就趿拉了过来,叶修拉着他坐下给他系上衣服带子,“咱们溜出去也要找点好玩的事儿,昨晚工部肖司空家里有人来送了一封信,然后我们肖大人满室徘徊长吁短叹直到后半夜才和衣伏案睡下,莫凡,你继续说,信上都写了些什么?”


  “慕君良久,明日午时,杯酒西厢。”人影开口,说完后便又沉默回去。叶修一拍手,“果然有奸情,少天,我们这位平时挑不出半点错漏的肖大人,朕先前给他说过好几回亲事,没一次应允,问他属意何人又左右敷衍,整日价里刀砍不动水泼不进,可算让朕抓到一次,我们去听个壁角怎么样?”


  “工部肖司空……肖时钦?”黄少天回想,“是不是据说能谋善断不输文州行事缜密不输张新杰的那个?我听文州提过,文州评价很高说他有统筹之才,哎呀他的把柄陛下你也抓到了?派人蹲了多久啊,去看去看,话说陛下你这个听人壁角的爱好还没改啊?哎,就你,平时也没少在我们蓝雨宫房梁上蹲过吧,快抬起脸来让我看看下次发现你了我们来打上几场——”


  “朕哪有那么多人手又哪有这么无聊,你不跟着朕上大朝会不知道,肖时钦最近几天那叫一个鬼鬼祟祟躲躲闪闪,朕关心属下,这才派人去他家盯梢的嘛。”叶修回得脸不红心不跳,“那就这么说定了朕先处理点政务去,少天辰时末换好衣服去西便门边上等着朕。莫凡你也听好了先别告诉沐橙,朕保证天黑前回宫绝不在外面过夜,你是沐橙派给朕的暗卫现在跟的是朕知道不,别总光听沐橙的话啊!”


  “……”莫凡沉默,抬头看黄少天,毫无表情的脸让黄少天反射性地一个激灵,“保证天黑前回宫不在外面过夜……否则文州也要念死我了。”


  “就这样就这样,”叶修起身往外走,莫凡无声无息紧跟上去,“朕去办公了少天千万别晚了啊。”


  离午时还有大半个时辰两人成功溜出宫门到了大街上,叶修轻车熟路带着黄少天兜兜转转不久就到了目的地门口,“少天这几年都在南边,京城变化可是大了,这家杯酒就是去年新开的酒楼,听说酒是好酒,菜色也颇有水准,不知道我们来的算不算晚,先去打听打听。”


  “好久没见叶秋你使出这套忽悠人的功夫了还是猥琐不减当年啊。”眼见叶修舌灿莲花东拉西扯没几句就从小二口里探出了西厢午时哪间被订下只等肖大人又订下了隔壁房间,黄少天凑过去小声嘀咕,在宫外他也喊叶修以前的化名,叶修回肘往他腰里撞了一把,“说什么呢,哥给你开路你还在这叽歪,哟那边偷偷摸摸过来那个怎么这么像孙翔啊,快点少天我们快点上去,可别跟他撞上了。”


  “不会是小王爷写的那封信吧……”黄少天咽了口口水用手肘推叶修,他跟叶修两个人合作这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捻窗纱撬壁角熟极如流,隔壁孙翔满屋踱步也没发现这边半点动静。“他叫肖时钦来干嘛?有仇骗出来揍一顿啊?还是喜欢上同一个人赶人家见面先来掀摊子?”


  “别出声,等着看就知道了呗。”叶修压低声音伸手去按他的嘴,黄少天还没来得及追问下去,隔壁吱呀一声门响,肖时钦已是进了屋。“小王爷……唉。”


  “肖时钦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孙翔声音强压着不高但是气急败坏掩也掩不住,“你至于躲我躲到除了朝会时见我都远远绕开吗?以前你在我嘉王府做幕僚时也没见你这样啊!我不就是跟你说喜欢你吗?你这么躲着连个回复都不给我算什么啊?要不是我在信纸底下加了一句不来赴约就去找陛下把你许给我,你是不是今天还让我白等啊?”


  黄少天转头去看叶修张嘴想说什么,叶修腆着脸把他按回去,“嘘……专心听。”


  “……蒙小王爷厚爱,但时钦实在不能接受,抱歉。”肖时钦的声音很慢,也很稳。咣当一声好像是孙翔踢翻了花架之类的东西,“你以前明明对我挺好的……你不喜欢男人?你喜欢女人?陛下给你提过三次亲事你不都没接受?你家里不还是就自己一个连个年轻丫环都没有?以前王府里那几个勾引你的小贱人你不也都撵了出去?肖时钦你到底怎么想的?”


  “时钦……心中自有思慕,但不是王爷,”肖时钦声音停了片刻,孙翔粗重的喘息声隐约可闻,“时钦对陛下钦慕已久……但是陛下宫中佳人众多,时钦蒲柳之质无颜忝列其中,只能躬身于朝堂,为陛下略尽心力……无法接受王爷一片真心,时钦惭愧。”


  黄少天听得瞪大眼睛伸手去捂自己嘴巴唯恐叫出点什么声来,其实隔壁孙翔的追问吼叫声下就算他出了点声音也没人注意到,叶修闷笑得已经弯下腰去按着肚子还分出一只手跟他拼命摇,好不容易才喘上口气来跟他说话,“见机行事啊少天。”然后拔高声音喊了一嗓子,“时钦,孙翔。”


  隔壁猛然一阵似乎是家什被带翻的扑通扑通声,片刻孙翔跟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的肖时钦进了这边,“……陛下。”


  “孙翔……咳,是朕对不住你。”叶修一脸沉重,“朕知道你对时钦有意,所以先前一直没召时钦入宫,本以为这样也就罢了……结果还是让你伤了心,朕便跟你告个罪罢。时钦的心意朕也是今日方才得知,本以为是朕一头的心思……时钦,刚才你说的,可是实情?”


  “……承蒙陛下错爱……确属实情。”肖时钦头俯得愈发低,“陛下,臣——”


  “算了你们两个两情相悦我还能怎么样,”孙翔暴躁地开口打断,“陛下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对他不好我决不罢休,他在我嘉王府里时没受过半分委屈你宫里那群谁谁谁如果欺负他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黄少天是吧——”


  “——叶秋,该回去了。”推开屋门的戎装女子容姿秀丽,语笑嫣然,正是主管巡防京师的羽林统领苏沐橙。“这儿的酒京城数一数二的好,也难怪你偷溜出来,但是再不回去,可就不成了。”


  被苏沐橙这么一打断,孙翔再也说不下去,喘了几口粗气,终是没再看肖时钦一眼,跟叶修辞了个礼转过身大步出去。苏沐橙随手掩上屋门走到窗子边向外望着,“走远了。”


  肖时钦终于抬头,“陛下您……唉。”


  “时钦你看啊事情都这样了,朕不介意搭上自己的名声为朝中重臣解决一下麻烦的。”叶修拉了张椅子就坐下来,伸手拉过还在一脸呆滞的黄少天坐到一边,“反正你也孤家寡人无牵无挂,就搬到宫里来热闹热闹呗,当然你要是有成家的打算直接跟朕说啊,朕一向都是两相情愿从不强抢民男。”


  “陛下厚爱时钦不胜惶恐……宫里还缺人干活是吗。”肖时钦说。


  “咦你很上道嘛,一直关注朕吧,那更好了快点来吧朕都不用再循循教导了。”叶修拍手,“别啰嗦了,给个话。另外沐橙,这莫凡是怎么搞的,我跟他交代了别跟你说啊,这才出来多大功夫,还知不知道谁是他现在主子啊。”


  肖时钦苦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苏沐橙过来拍拍他的肩然后转头叶修,“莫凡没跟我说,但陛下你不会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地皮就进来了吧,这我的酒楼啊,这的酒还是皇庄贡给宫里给刷下来,我觉得不能浪费放这卖的。你现在可真是……唉,肖大人,多多费心了。”


  10


  肖时钦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进了宫,封了个四品住到了凝华斋,算是开了头一个前朝后宫同时侍君的先例。时不时来蓝雨宫串个门跟喻文州聊天甚至还去了几次微草殿跟王杰希下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叶修来时正赶上喻文州拿着营造司的修缮条目一样样跟肖时钦商量着改进,难得好心情地跟着凑在一起出主意,最后的结果就是商量出了宫里新的地龙改建方案,直接交由肖时钦监造实行。肖时钦也没推辞,天气一回暖直接就从自己住处开始指挥宫人动工。凝华斋离蓝雨宫算不得远,修建动静遥遥可闻,黄少天推开书房窗户扒着往外伸头瞅,“乒乒乓乓折腾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修完啊。”


  “开始总是要多尝试一些的,之后就快了。少天这个冬天不也一直喊冷么?改建之后今年估计就无碍了。果然术业有专攻,肖大人执掌工部,这等微末小技也是信手拈来。”喻文州轻笑,“陛下这次拐人,干得不错。”


  “哎文州话说回来,我到现在还没搞清上次是怎么回事儿,陛下对他有意思吗,我瞅着不像啊,但他们两个又奇奇怪怪的,话说他来找你你们俩怎么瞅着也奇奇怪怪的呢,哎我现在也搞不清了。”黄少天晃晃头坐下去重新开始翻公文,喻文州把一杯茶推过去,“少天别想太多,陛下和肖大人之间没什么的。”


  “那为啥要弄进宫啊?”黄少天追问,喻文州自己也捧了茶,笑着接下去,“陛下不是跟你说了吗,宫里加点人热闹热闹,而且的确缺人干活,有这么个人放手边使着多方便啊,他又不会害陛下。”抿一口茶,“再说了,肖大人的一肚子谋算,给别人使不如自己使,不进陛下的后宫陛下敢放他跟哪家联姻啊……呵。”


  “他之前不是嘉王府的人?哎当时乱七八糟的我都快忘了,孙翔对他好像是来真的啊,好像还跟我叫板来着说我们谁欺负他就来算账,”黄少天努力回想,“这小子倒是挺痴心,他们之间又是怎么回事啊,文州你知道不?”


  “肖大人的确出身嘉王府不假,而且渊源颇深。在陛下还是太子,孙家小王爷对帝位也还有一争之力时,肖大人就被先帝给了小王爷做辅佐,小王爷也非常信任他,几乎是言听计从,可估计也就是因为太过言听计从了罢……”喻文州停了一下才又开口,“肖大人自请辞官外放,后来还是陛下得势之后,才又召回他,这两年又一路升到主管工部。若说他是纯臣,当年继承权战后,诸王存留至今的仅有嘉王府,连爵位都没有被削去半分;若说他是谋臣,他又不结党、不联姻、不亲近世家,只专注在本职公务上,任何人都挑不出半分疏漏——臣子做到这般程度,也就我们这位陛下压得住了。”


  黄少天扭头往窗子外不知道什么方向望,“都够厉害的。文州,当年的事……我觉得我是本能。”话说得没头没尾,喻文州却了然地点点头,“那也是你的本事,少天。你的事,我和杰希都是做不来的。当年我不过是最后选择了陛下;杰希在陛下和家族之间被折磨得太苦,年少接了家主位子尚不能掌控家族时也投向了陛下,唉……陛下何等锋芒,王家仗着自己强大,想要扶持的不过是受制于他们的皇帝而已,对他们而言杰希形同背叛,如何容得下他?陛下那时也是太年轻了些,不晓得其中苦楚,对杰希逼迫得太过了——夹缝挣扎之中最后杰希还是把王家拖上了陛下的战车,跟家族妥协了多少又失去了陛下多少信任,那都无人能知了——其实这些事,我也是身在局外过了这些年,才看得更明。少天,你是入局时机抓得最好的那一个,在陛下需要时又能判断把握机会而且有能力正好帮他的那一个,韩令公执掌北境军多年,但是继承权之战他动不得一兵一卒,南方战场你没动用黄家的力量,却硬带出了南方军成就了剑圣之名,让黄家也不得不受制于你,而杰希直到现在都还不能说收服了王家,我对喻家多年以来也不过是这么个控制。如果说这是你的本能,那只能说,你是天生敏锐的机会主义者,与陛下……紫微破军,便是如此罢。旁的我不敢说,但若是有人要除陛下,无论如何都要第一个下手除去的,就是你了。”


  “陛下跟你燕好多年,却都没提过让你到他身边半字,最后还是你按捺不住,乱了心窍。不过……一切顺其自然,也未尝不是好的结果。”喻文州把玩着桌上笔筒,“毕竟同样的错误,你、我、杰希、陛下……我们都不会再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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